二次世界大戰後奧地利物資缺乏,在戰後環境中長大的小男孩,他從小就過著艱苦的生活,沒有自來水跟電。全家人共用一盆冷水洗澡,年紀最小的他都是最後一個洗,常常到他洗的時候,水已經是黑色了。
不過隨著經濟復甦,家中環境變好。不過小男孩的生活還是很艱苦,常被爸爸又打又罵,因為爸爸不太喜歡他。
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,他很早就學會兩件事: 第一,沒有人會替你爭取公平,你只能靠自己。 第二,如果要離開這樣的環境,就必須找到一條徹底不一樣的路。
某一天他跟朋友到格拉茲市區,看見電影院門口貼著一張電影《大力士》(Hercules)的海報,主角是英國健美冠軍雷格・帕克(Reg Park)。他彷彿看到一線曙光。他想的不是「我什麼時候才能長成那樣」,他想的是:「那就是我。只是現在的世界還沒跟上。」
小男孩的名字叫阿諾.史瓦辛格(終結者、魔鬼終結者系列主角,後任加州州長)。
每個人都有個秘密,我一直以為阿諾的秘密是「意志力」,已經練到接近力竭,還要再拼一下。
實際上,阿諾練到力竭跟我早上起床要刷牙一樣,是一個理所當然的事,他知道自己是誰的問題,站上舞台只是時間問題。
目標不夠,你需要自我認可
十五歲的阿諾,內心就有非常具體的願景:成為世界健美先生、進軍好萊塢。
他把目標說出來,寫下來,跟所有人說。 大家都覺得他瘋了(當時他連不會說英文,是要怎麼當演員?)。
但阿諾根本不在意別人信不信,他相信不久之後那一天。他已在腦海清晰的看見自己站在世界健美冠軍頒獎台,傲視每個人,底下觀眾大聲歡呼著:「阿諾 阿諾 阿諾!」
「這不是幻想,這是一段回憶。」
他在Netflix紀錄片裡說了一句話,我覺得才是整個故事的核心。
「我已經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,我已經活在那個結果裡了。」-阿諾.史瓦辛格
既然知道自己的未來是這樣,那訓練就是很自然的事情,世界冠軍那個人會覺得累嗎?不會。那個人會吃不下嗎?不會。
阿諾開始天天去健身房報到,每次都要練到力竭為止。
當自己相信我就是這樣的人時,就沒有任何拒絕的念頭會產生。
馬拉松選手每天跑步、調整自己的飲食習慣、睡眠,閱讀或研究跑步經濟性就會是很正常的行為。如果只是想完成一次四小時內完成馬拉松,那就會為了目標撐住訓練,每次遇到訓練瓶頸就會有阻止自己去訓練的念頭產生。
瓶頸,升級的邊界
身份認同改變之後,不代表一帆風順。新版的自己會遭遇真實的阻力,那就是瓶頸。
初期的時候,進步速度很快,充滿能量。然後,在某個時間點,開始卡住了。不是因為方法不對,不是因為努力不夠,就是卡住了。越努力,越覺得在原地轉圈,這是瓶頸。
我自己卡過最嚴重的一次,是在高二,每天練划船、體能,成績卻停在那裡動不了,沒有進步,最後硬拼反而受傷,國手選拔也沒有上。
後來才明白,是我心裡沒有想著「自己參加亞洲青年盃」。高三時,傷養好了,心裏想著「我最後一定會去香港參加亞青盃划船錦標賽」。最後真的成功了。
瓶頸很少是技術問題,通常是你的容器還裝不下那個新的自己。每次升級成長到極限時,它開始把你拉回去。你開始懷疑自己,開始自我破壞,開始用各種理由停下來。
當視野格局、容器變大,思維模式就會改變。
想賺到一千萬,靠存錢就可以了。但想賺一億光靠存錢你就知道不對了——你會開始想別的事,整個思維模式會被目標本身逼著改變。
遇到瓶頸時,我通常都會問:「如果我真的到了那個下一個層次,我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?那個人怎麼思考?他相信什麼?他每天做什麼決定?」然後,從今天開始,用那個人的身份做決定。
不需要等「夠格」,而是從今天開始就這麼做,漸漸地,容器就會變大,升級成為那個人。
那,實際該怎麼做?
首先,你必須認真回答一個問題:「你想成為怎樣的人,是誰?他平常會做怎樣的事?」
「當作家跟選擇當醫生或警察不同,它不是一種『職業選擇』,因為與其說是你選擇這一行,不如說是它選擇了你。」-斑馬通信·劉揚銘
如果是作家,每天寫作3000字或是寫兩個小時就會是很自然的事。
如果是有錢人,每天思考有什麼賺錢的機會?風險可控,可以重複賺錢的方式有什麼?就是很自然的事。
如果你心中已經有那個人的輪廓,接下來就是你要做的事情。
第一步:擴大你的容器
大多數人的目標設得太「安全」,安全到不需要成為另一個人就能達到。 如果你想變有錢,「存到一百萬」和「資產達到五千萬」這兩個目標,要求的不只是不同程度的努力——它們要求的是完全不同的人。
如果想要成為有錢人,那就必須去學習槓桿、商業思維等。
不管你想要成為怎樣的人,都去找現實生活中,有沒有類似的人活著。
模仿是最好的學習,阿諾也是如此。
第二步:清理讓你回不去的習慣
你現在的某些習慣,是你「舊版本」的證明。
習慣本身沒有好壞——它們只是過去的你用來應對生活的方式。但問題是,習慣是舊版的你。我們不可能期待做一樣的事,會有不一樣的結果。
但實際上也不可能那麼硬,會有一個灰階的地帶。我們想要成為的那個人,會耍廢嗎?會,但不會很常。他需要休息嗎?會,但不可能一直在休息。他也會有不安不確定嗎?會,只是他會想到解決的方法去克服。
清理舊習慣,有點像去掉衣服上的汙漬,太過用力會整個刷白毀了整件衣服,一次只能去掉一點。這個過程不會一步到位,每次抽身都會有一點不舒服——那是正常的。每清理一個舊習慣,你會往那個人靠近一步。容器不是一夜變大的,但它確實在變。
第三步:預判瓶頸,提前準備答案
這一步我覺得是最重要的,也是最少人準備的。 瓶頸不是「會不會來」的問題,它一定會來。問題只是你有沒有在它來之前,就想好怎麼應對。
以我曾經是運動選手的經驗,瓶頸就像是跑步撞牆,大概跑兩公里後,會莫名的肚子痛,像是遇到鬼打牆一樣。沒有經驗的人,就會放慢速度,以為自己怎麼了。有經驗的跑者,就知道這是必然會發生的情況,做好應對的準備。
比如說,我曾想要成為作家,每天寫作就是必須的。但只要中斷一次,就很難再回來——這個瓶頸我預期到了嗎?沒有。
通常職業作家會把寫作當作人生第一優先順序,村上春樹的一日生活是圍繞著寫作而活。他不會讓任何事情去影響寫作,寫作是生活的軸心,其他的事都為了寫作去做的。
每天寫,對作家來說很自然,不管寫什麼就是寫。寫日記也好,遇到的人的故事、新的想法等。如果你不認為自己是作家,寫日記就不是順手的習慣,而會看著螢幕發呆。
最後,唯一真實的事
總之,最後只有一件事是真實:現在對自己的定義,就是自己能走多遠的邊界。
跟能力沒關係,我曾經是運動小白,也拚到代表台灣出賽西式划船亞青盃。
跟處境沒關係,我曾經失業窮到只剩幾百塊,最後也是成功存到錢買房。
改變自己的答案,才是真正的起點。
不是改變你做的事,是改變你是誰。 阿諾七歲的時候看著那張海報,他沒有「努力去想像」,他只是——認出了自己。
我常問自己:「你想成為的那個人,他今天會做什麼選擇?」
不用遲疑,直接去做就對了。

